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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哭鬼。

顧戈都要氣笑了,這人做出這個樣子是幹什麽呢?沒看到旁邊人都對她怒目而視呢,這是來陷害她的,是吧?

跟著姐姐的變態

“他是誰?怎麽跟著姐姐?你回來啦?”顧瑜嫌棄的看著在站在窗邊張望的郭酌。

看看這賊眉鼠眼的,一看就不是什麽好人。

“不會是變態吧?小美人你長得這麽好看,肯定什麽人都跟著你回來了。”龍神擔憂的說。

餵餵餵,你這小子說什麽呢?

顧戈黑線。

這話說的跟她是個什麽人一樣,吸鐵石啊?什麽人都跟她回來啦。

“我也不知道他為什麽跟著我回來啊。”顧戈頹廢的趴在桌子上,滿臉的生無可戀,“我從廁所裏走出來,他就跑過來跟我道歉,我說他和昨天那晚上那件事情無關,他偏偏要和我道歉,說什麽什麽東西的。我能怎麽辦,我也很絕望啊。”

“什麽!”顧瑜一巴掌嘭的拍在桌子上,嚇了全班人一跳,“他從廁所外就跟著你?等著!我去弄死他。”

說著顧瑜就挽起袖子要出去拼命。

“加油,我支持你!打死那個變態!”龍神在一邊煽風點火。

還好還好,顧戈雖然真的煩了那小子,但是也沒有喪失理智,連忙阻止顧瑜沖動的跑出去要打人。

“你管他做甚?就當他是個透明人,不管他。他自己最後也自當無趣地走了。”顧戈勸道。

顧戈都出口勸了顧瑜也不可能意氣風發的就出去揍人。

把自己的袖子放下來,瞪了一眼郭酌就坐下了。

郭酌被嚇了一跳,連忙把頭說回去,過了好一會兒,才敢悄悄地把頭給探出來。

這人,真的好嚇人,好兇悍。

“不說他了小美人,掃興的很,我們來說說我們星期天要帶什麽去郊游吧。”龍神仍然是一臉興奮。

“需要什麽就帶什麽啊,哪能這麽麻煩。”顧瑜不屑地說。

“你也是無趣,怎麽這樣呢?郊游是什麽?郊游、交友,吃朋友烤串兒吃朋友零食那才是最安逸的!”

“你覺悟倒是高得很,那我郊游的時候就吃你的了,我的吃食可就交給你啦。”顧瑜笑嘻嘻的道。

臉皮怎麽那麽厚呢?

龍神嫌棄的看他一眼,然後帶著討好的笑容看著顧戈,“小美人,你叫我的時候沒帶東西的話我可以給你吃哦。我還可以給你烤串。給你吃我的零食。”

“哦,謝謝。”顧戈道。

“這麽多人要吃你東西,你這小身板兒能背的動嗎?”顧瑜看見這小子又勾搭自己姐姐怒了。

這小兔崽子怎麽不消停點兒呢,姐姐是不會受他的誘惑的!

“可以帶家長啊!你們家長不來幫忙嗎?”小胖子一臉理所當然的說。

當然不會來。

顧戈和顧瑜面面相覷。

他倆都已經沒有父母了,怎麽可能家長會來。

殊塵也默。

他的父母,他的爸爸媽媽,已經,不在這個世界上了吧。

因為他,他這個掃把星,克死了自己的父母,克死了自己的全家。

所以,和他親近的人,也不會有什麽好結果吧。

殊塵默默地遠離了一點顧戈三人。

龍神發現氣氛不對勁兒,心裏到底猜到了自己可能說錯什麽話。

想了又想,想到了剛才討論的事情。

心中暗暗心驚。

我操!我操!我操!老子就交這幾個好朋友,結果各個都是沒爹沒媽的,這運氣太那啥了吧。

龍神張了張嘴巴,一聲對不起,卡在喉嚨裏怎麽也催不出來。

說了恐怕會更傷及他們的自尊心吧。

顧戈只能說,想的有點多。

她本來就沒爹沒媽,顧瑜有爹,娘也沒死,就是娘不知道跑哪兒去了,爹爹爹不知道啥。

而殊塵,他已經看的夠開的了,沒看見人家默默挪走過後又挪了回來嗎?

“郊游……郊游……”

“你別再走來走去啦,地都快被你磨平了。看著眼暈。”顧戈喝了口茶,翹著二郎腿。

她身上穿了一件淡藍色古裝,自從她開始上學之後蛞青就明令禁止她在上學的時候穿古裝了。

顧戈也不太在意,畢竟她也不是非常喜歡穿古裝,只是穿了這麽多年,突然穿其他的有點不適應罷了。

不過,你不讓我在上學的時候穿我可以放學穿啊。

顧戈很憂愁,顧戈很煩躁。

她突然發現在得知要去郊游這個消息之後,顧瑜就變得非常的興奮,興奮的都有點坐立不安。

比如現在。

“姐姐你說啊,我們郊游需要帶什麽東西才好呢?”顧瑜的小眼神亮閃閃的,就像發著光一樣,可以看出他是多麽期待去郊游。

“隨便帶什麽就好,用得著這麽興奮嘛。”顧戈很是隨便。

顧瑜不滿,“姐姐,你怎麽這麽說呢?這可是我和姐姐你第一次一起去郊游誒,我們這可是第一次,第一次很值得珍惜的好不好。”

“只要還活著,我們就可以很多第一次。”顧戈看著顧瑜笑著說。

不知道為什麽顧瑜突然覺得心裏咯噔一聲。

從心裏彌漫著一股悲傷,很深很深,很多很多。

顧戈突然皺起眉頭,“嗯,突然想起來是應該多帶點東西。”

“是吧姐姐,你應該聽我的話吧,那我們應該帶些什麽?”顧瑜眼睛一亮,瞬間把剛剛才產生的那點兒小情緒給拋到天外去了。

“符篆啊,朱砂呀,黑狗血啊,桃木劍啊這些東西。”顧戈一一舉例。

顧瑜的臉瞬間變黑了,“姐姐,你是在開玩笑嗎?和我說這種東西。”

明明就是郊游好不好,拿這麽多驅鬼的東西幹什麽,不要說了,讓他好毛啊?

“我可沒開玩笑,我沒跟你說嗎瑜弟。你能看見那些非人的東西,是因為你的體質特殊,特別的容易招那些怪東西。”顧戈說。

顧瑜:……

“姐姐,你不要嚇我,我好怕的哈。”顧瑜顫抖著聲音說。

“我什麽時候騙過你了,你信也罷,不信也罷,反正你的體質都容易招鬼。”

鬼~

操操操!!!

顧瑜被嚇得腿軟。

“那那那我為什麽沒有受到過鬼的攻擊啊?”顧瑜被嚇的說話都結結巴巴的了。

“是因為它呀。”顧戈用手指挑起顧瑜衣領裏的東西。

“這這這……”

中秋快樂!順便感嘆一下寫到一百章真不容易

看著顧戈手裏的金色的東西,顧瑜突然想起這東西怎麽來的。

那片燭龍之鱗,姐姐把它加工過之後就串上紅繩掛到了他的脖子上。

顧瑜一臉蒙逼。

看見顧瑜還是沒有理解這是怎麽回事兒,顧戈有點不耐煩了。

“還記得燭龍的屬性嗎?”顧戈問。

顧瑜轉了轉眼珠子,突然叫了出來,“幻境!”

“嗯。”顧戈點了點頭,“知道我為什麽把這個龍鱗給你嗎?就是因為有了這個不僅可以掩飾你身上的異像,還可以把對你有敵意的精怪給吸入幻境之中。但這個,只能保你保到15歲。”

“???”顧瑜睜大了眼睛。

為什麽只有十五歲!這麽高大上的東西不是應該保一輩子麽!

顧戈自然看出了他的想法,嗤笑一聲,“能保到15歲已經算是不錯的了。”

“你想想我是在哪裏找到它的?一個骷髏的嘴巴裏。那只骷髏在死的時候就已經把燭龍之鱗放到嘴巴裏了。算算日子,那骷髏也死了幾千年了吧。再強大的法寶也經不過這樣的消耗啊,幾千年啊,恐怕法力都被消耗到差不多了吧,能保到15歲已經算是便宜你了。”

顧瑜欲哭無淚,他也知道自己食有點太貪心了,但是蛤,只能保到15歲。那他之後的日子該怎麽過啊?只活到15歲嗎?

“放心,姐姐會好好地保護好你的。”顧戈笑,安慰顧瑜。

保護到18歲。然後?離開。

顧瑜生起一陣不詳的預感,但他又不知道是什麽不詳,只能皺著眉頭仔細思考。

早上七點的車,顧戈和顧瑜兩人潦草的收拾好書包,裝了許多蛞青曬幹了的果幹在裏面。

兩人都沒有去過郊游,就只能這樣草草了事。

反正他們沒有吃的,還可以蹭小胖子的呢。

“小美人,你來啦。”小胖子看到顧戈和顧瑜,兩只小胖手一揮一揮的招呼他們兩個。

顧瑜迅速找到組織。

“阿姨好。”顧戈對著站在龍神旁邊的婦人道了聲好。

“小朋友你好,你是我家小龍的好朋友嗎?”龍母也一樣笑著說。

這小女孩是真可愛呀!圓圓的鵝蛋臉,漂亮的大眼睛,粉嫩的小唇瓣,簡直跟個小精靈一樣可愛。

龍母一看就覺得喜歡,誒喲,她這兒子總算看對一次眼了。

“你父母呢?怎麽沒有來啊?”看到這麽可愛的小孩子,旁邊沒有大人龍母好奇的問。

“我家家長去帝都給別人治病去了,所以我家只剩下我和弟弟兩個人。”顧戈說。

“哦。”龍母點點頭,算是知道了。

四個小夥伴都已經集齊三個了,只剩下殊塵一個沒來了。

“這殊塵是怎麽回事啊?老師都在催啦,怎麽還沒有到啊?”龍神不滿的抱怨。

因為年輕的女教師正站在車子的旁邊,問他們還有哪些人沒到。

“還有一個人。”龍神高聲回答道。

“我們只能最後再等半個小時了,叫他快點來,你有他的電話嗎?”那個老師說道。

“沒有。”

“那就得看他趕不趕得及了,趕得及的話還能上去,趕不及的話他就只能。不參加這次郊游了。”老師說。

“他到底在幹什麽,怎麽還不到。”龍神看了看自己的手機。

只剩下十分鐘了。如果殊塵還不到的話,車子就要開走了。

郊游啊,這麽寶貴的機會,他怎麽能遲到了呢。

終於在最後一分鐘龍神看到了殊塵跑來的身影。

“你小子怎麽現在才來?”顧瑜略有些不滿。

“別多說了,先上車吧,等上車再說。”龍神道。

等小夥伴們呼啦啦的一上了車,車子搖搖晃晃的向此行的目的地開去。

“你怎麽來的這麽晚啊?我們都等你那麽久啦。”顧瑜說。

“就是就是,害得我們等你這麽老半天。”龍神說。

“是有什麽不方便的嗎?有的話就說出來吧,我們大家都會幫助你的。”龍母說。

顧戈只靜靜的看著,並不說話。

殊塵把自己窩進座位裏,長長的劉海已經擋住了他的臉,可以梳起來了。

他就是不說話。

“既然你不說,我們就不問了,有什麽自己憋在心裏難受吧!”龍神瞪眼說道。

殊塵還是沈默。

“鋸嘴葫蘆。”龍神見殊塵這樣子,心裏氣悶,便想著不再和他說話了,把頭扭向窗口看外面的風景。

顧瑜也不說話了,一時之間幾個小夥伴都沈浸在詭異的氣氛之中。

公交車終於開到了目的地,大家也終於從詭異的氣氛之中解脫出來。

踏下車的那一刻,顧戈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說實話,她實在不喜歡公交車裏面的那種味道,一種汽油的味道,悶悶的,很是惡心。

相反,她反而沒有註意到公交車裏的那詭異氣氛。

等站定了,顧戈再去看周圍的場景,頓時冷笑一聲。

哼!她就說小學生去郊游不會去什麽好玩兒的地方,看!這不就是放學之後回家都會經過的那個小花園嗎?

還坐什麽公交車啊?幹脆就走著來吧。

和顧戈一樣心情的人顯然不在少數,不少人都發出了可惜的嘆聲。

這學校怎麽這麽摳啊,選個地方郊游都不選個好地方。大家都是住在這周圍的人,對周圍是什麽情況早就摸清楚了,這公園肯定也不只一個人去了不下五次了吧。

就說顧戈,一個剛剛搬過來的人都對這個公園賊熟悉。

顯然老師們已經對這個情況做出了足夠的準備的,先是讓大家安靜下來,然後列舉出了一大堆在這個公園郊游的好處,比如太過熟悉而不會走掉啊那種。

過一陣子大家就沒有這麽多的怨氣了,畢竟,學校扣也是眾所周知的,他們本來就沒有把過多的期望放在目的地上。

老師先是集合說了一些註意安全什麽的,小學生吶都有大人看護著,也不用這麽著急,說了一下集合的時間,便就隨便大家去玩了。

龍神飛快的去找了一個空曠的草地,招呼著大家過來。

幾個小夥伴呼啦啦的就往那方跑。

利益至上

“占著位置了,那我們之後該做什麽呢?”

大家都有點無措,畢竟是第一次郊游,不知道該做什麽也是正常的。

龍母毅然決然的擔起了這個指導孩子們怎麽郊游的責任。

指揮著孩子們搭起了烤架。

沒錯,他們郊游還帶了烤架的!

是龍神帶的,鼓鼓囊囊的包了一大包食物還有燒烤用的叉子。

顧瑜和殊塵的行動能力不錯,烤架搭的結結實實的。

顧戈就在一旁看著。

不是她不過去幫忙,而是她一動手就被一堆人按在原地坐著。

龍母的原話是這樣的,“小戈,你還小,女孩子不應該用做這種粗活,粗活的事情就讓男生去做,男生皮糙,沒事兒的。”

龍神、殊塵和顧瑜三人都沒有說話,但顧戈看他們這三人的樣子,明顯是同意的。

既然如此,顧戈也懶得動。

她本來就怕麻煩,既然有人幫忙做了,那就等著吃現成的就好。

所以顧戈就這樣看著他們,嗯,他們說是監督著他們做事兒。

小孩兒本就沒有隔夜仇,再說,龍神根本就不想和殊塵過多計較。

小孩兒的友誼說奇怪也奇怪,說不奇怪也不奇怪,至少剛剛還是氣氛奇怪的那幾個小孩兒此刻正在一起充滿和諧而又美好的搭烤架呢。

嘖,真是搞不懂小孩兒的心意,就像六月的天氣,說變就變。

剛剛還狂風暴雨呢,現在,便柔和如春天。

——你還不是很奇怪。上一刻還怕麻煩的說不幫,下一刻就噌噌噌地跑上去幫忙了。

睢冉說。

還好意思說別人呢,自己不也就是這種人。

顧戈也不知道睢冉說的是哪件事,想了想,呃,好像她做這種事做的挺多的啊。

——我這可不叫奇怪,我是抱有目的性的,他們是完全是本性上的不計較。你覺得我會做那種什麽都代價都不讓別人付出就原諒別人的事兒?

睢冉沈默。

好吧,他這個宿主就算長的再怎麽好看,再怎麽無害,她內心也是黑不拉幾的,跟個芝麻一樣。

神啊,他這個號稱嘴皮子最溜的人怎麽又被壓制住了。這會讓他感覺到很挫敗的好不好?

他都快被打擊的沒有信心啦。

顧戈可不管它這個系統現在怎麽受打擊。

她現在正在糾結要不要告訴顧瑜他們,她,不吃芹菜。

顧戈一個人坐在那裏默默地想了很久,看著顧瑜他們在烤串兒上撒了一把一把的芹菜,默了。

她等會兒想什麽理由拒絕顧瑜他們遞過來的烤串兒好呢。

“啊~”

一聲尖叫乍然響起。

顧戈抖了抖,直覺是發生什麽不好的事情了。

雖然是發生的不好的事情,但是不知道為什麽,顧戈的心裏突然湧起一抹慶幸。

“姐姐!”顧瑜猛的擡起頭,看向顧戈,眼神裏滿是防備。

顧戈微不可見的點了一下頭。

顧瑜頓時板起了一張小臉兒。

拿著烤串兒的手默默的地伸向了背在背後的書包,這個書包裏裝的是顧戈在裏面,塞的所有能防患鬼怪的東西。

顧瑜把這個書包當做他的命一樣看待。

剛剛龍母見顧瑜一直背著這個書包,怕他累了,勸他放下書包。但顧瑜說什麽也不肯。

廢話,他把這個書包當做他的第二條命,你會把你的命給放下嗎?

現在突然發生事情了,顧瑜下意識就覺得有鬼,問了一下自己姐姐才知道是真的有鬼。

他都要被嚇得腿軟了好嗎!

差點就站不住了。

龍神和殊塵莫名其妙的看著一瞬間表情崩壞的顧瑜。

話說那聲尖叫聲發出過後,有一大堆學生、家長從南北方向向顧戈的地方奔來。

就跟逃難似的。

龍神臉上滿是茫然,這發、發生什麽事情了?

顧戈只能勉強的從跑過去的一兩個人嘴中的有鬼啊!救命啊之類的話判斷出來。

一定是哪個不要命的跑去某個萬年古宅那裏了吧?

不過,繁華市區的某個小公園裏的萬年古宅?有毛病啊,這設定。

一看就知道專門為男女主設定的。

不過,她現在只見過兩個男女主,一個就是已經分崩離析了的男主姒庚,和某個不知道什麽東西的女主,還有一對兒現在還是兩個小豆丁兒,不久前還經歷了被拐走,不可能隨隨便便的跑去萬年古宅。

莫非這世界又隨隨便便蹦出個男女主?

也太隨便了吧。

別的世界會嫉妒的眼紅噠。

不過也可能不是男女主,畢竟還有那些專門送給男女主打臉的配角。

配角嘛,不可能弱到渣渣,總得有點實力,讓男女主打臉打得更爽快點,有點奇遇也是應該的。

畢竟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嘛!想想嘛,一個灰常灰常牛逼的配角,遇到弱雞男女主,結果被打臉打的不要不要的。

是不是想想就覺得很爽啊。

所以這件事關她什麽事?配角想要提升實力,就讓他去唄。反正和他作對的又不是她是男女主。

顧戈的懶病又犯了,想坐在原地裏不動。

但現實總不能讓她如願,龍神充滿希翼的眼神望過來,“小美人,我們……”去看看吧。

“不行!”顧瑜幾乎料想得到龍神即將要脫出口的話,幹凈利落的拒絕。

“為什麽!我問的是小美人又不是你。”龍神怒目而視。

顧瑜嘴角抽了抽。

傻孩子,因為我們去了不一定能活著回來啊。

再說回來,他都已經知道了這裏面的不是什麽正常人,而是鬼或者妖怪還跑上去冒犯那不是找抽嗎?

顧瑜知道,但龍神不知道啊,這小子好奇心茂盛的不得了,稍微發生一點事情就想探究到底,俗話說好奇心害死貓,而龍神這種好奇心,俗稱就是——作死。

龍母顯然很明事理,“小龍啊。既然他們說不去,那就不去了吧,你看啊,那麽多人都害怕的跑了,肯定不是什麽好東西,去了也沒什麽好處。”

一切利益至上。

龍神卻是仔細的想了一想,然後讚同的點了點頭,“母親,你說的對,既然沒有什麽意義,那我們就不去啦。”

抓走

龍神想明白了,但還有人沒想明白呀。

你們不來找我,我便去找你。

山不來就我我便去就山,他貫徹的很是徹底。

一道陰森森的黑氣隱藏在地皮底下,慢慢的靠近。

顧瑜抖了一下,不知道為什麽,他總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啊啊啊~”

龍母突然尖叫一聲。

整個身體突然被一道黑氣甩向空中,在空中甩了幾下,看起來好像把龍母甩暈了,就立馬扯著龍母往眾人跑來的方向離開。

龍神睜大眼睛,“媽!!!”

在龍母被扯開他身邊的時候,龍神伸著小手,想要去夠龍母。

但他的反應實在是太慢了,手剛剛伸出去,龍母就已經被甩出去了。

“姐……姐姐。”顧瑜睜大眼睛,下意識的想要躲在顧戈身後。

姐姐曾經說過,他的體質特殊,容易吸引鬼怪,他原本以為這些鬼怪再怎麽也是抓他的,沒想到卻抓了龍母。

這些鬼怪是怎麽回事?眼瞎看錯了?

顧戈想。

事出反常必有妖。

她得坐著想一想。

顧戈想著,啃了一口自己手上的烤串兒。

這烤串兒還是龍母給她烤的呢,唯一沒有放芹菜的一根。

反正出事兒的又不是瑜弟,她又不著急。

“姐姐,我們、我們去看看吧。”顧瑜看著顧戈,眼裏有些乞求。

他竟是想為龍母求情,想讓顧戈去幫忙。

顧戈定定地看了顧瑜好一會兒,突然笑開,“瑜弟想救,那便救吧。”

殊塵一直默默地看著,看著顧戈,突然淺淺的笑開。

啊!好不容易遇到一個同類人呢。

龍母被黑氣漸漸拉遠,龍神發了瘋似的朝那方跑。

顧戈緊跟其後。

顧瑜和殊塵急忙跟上。

不知道跑了多遠,穿過小公園的灌木叢,穿過小公園低矮的樹林,顧戈停下了腳步。

跟上來的顧瑜張大了嘴巴。

這……哪兒來的這麽大的古宅。

只見原本應該是片空曠的草叢的空地上,一座大大的古宅屹立在那裏。

古宅的樣式很是古老,一看就知道是許多年前的款式,那種鬼屋經典款。

古宅上面的墻壁上角落裏長滿了野草與青苔,一塊塊已經褪色了的布隨著風輕輕搖擺,只是這布看著極其脆弱,就好像輕輕一扯便就能讓它灰飛煙滅一樣。

這……這宅子不應該出現在這兒啊,顧瑜不久之前曾經來過這兒,在那時候,這兒明明還是一塊空地的,怎麽會突然出現一座古宅呢?

“接下來該怎麽辦?”殊塵問道。

龍神剛剛已經不理智的沖了進去,現在連人影也看不見了。

“還能怎麽辦,進去唄。”顧戈慢悠悠的走進古宅,“伸頭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那還不如進去看看。看看,究竟是什麽玩意兒,光天化日之下就敢拐人。”

顧瑜突然覺得周身一冷,打了打寒戰,不停的告訴自己這是錯覺。

古宅裏有一段石梯,要想進古宅,首先得走過那一段石梯。

可是有可能是因為歲月長久,那段石梯上面已經長滿了青苔,極不好走,稍不小心,便可被青苔滑倒。

顧瑜走的小心翼翼,殊塵走的小心翼翼,一擡頭,看見顧戈在前面走的穩穩紮紮的,一步一個腳印兒,看起來一點都不像要滑倒的樣子。

突然生出一股自己很弱的感覺,怎麽辦?

古宅的屋子裏面比古宅外面還要破落,沒有那麽多的青苔和野草,但是已經積蓄上了不少的灰塵,厚厚的一層,就跟這老屋子自己給自己穿上的皮膚一樣。

屋子裏也同外面一樣垂掛著許多輕紗布匹,風化的沒有外面嚴重,但是也差不多了,只能隱隱約約的看見一些布匹中間的紅色。

紅色?

在古代,什麽時候人才會在屋子裏掛滿許多的紅色布匹?

恐怕是結婚的時候吧。

顧戈走過大廳,高堂之上擺著兩把純木的椅子,椅子中間是一個桌子,上面擺滿了東西。但是,由於時間過長,腐壞嚴重,看不出擺的是什麽東西,只看得出一些腐化過於嚴重的碎屑。

這屋子以前有過什麽故事呢?

沒有屍骨,沒有血跡,這座古宅‘幹凈’的有點不像話。

一陣風不知道從哪裏吹來,吹起破落的輕紗,顯的整間古宅陰氣森森的。

“姐姐……姐姐……”顧瑜怕鬼,被嚇的一楞一楞的。

哭著喊著想來找顧戈。

顧戈沖他一笑,“瑜弟記得照顧好自己哦。”

顧瑜一楞,姐姐是在說什麽?他怎麽聽不懂。

很快,顧瑜變動了顧戈的意思是什麽了。

聽了這麽多回慘叫,終於有一次,慘叫是他自己發出來的了。

伴隨著慘叫聲的,是顧瑜消失的身影。

殊塵站在顧戈背後什麽都不說。

顧戈也沒在意,這個孩子身上,有著和其他人不同的氣質。

不是那種從小培養出來的氣質,而是從靈魂裏滲透出來的感覺。

這個孩子,從生出來就決定他和其他人不一樣。

不是毀滅。便是新生。

只有關她什麽事呢?

他與她沒有關系,充其量也只能算是同桌而已,而且,毀滅和新生的過程實在是太麻煩了,她懶得管。

換句話說,你會為你的同桌而放棄生命嗎?

不會吧。

人都是自私的生物,不會為了萍水相逢的另一個人而付出自己的所有。當然,那種與生俱來的聖父聖母不算。於顧戈而言,人類,在她很漫長很漫長很漫長的生命裏,都不過是萍水相逢的而已。多一個,少一個,都不會讓她的內心起任何波瀾。

沒有尖叫,殊塵也消失在原地。

現在,整個大廳裏面,只剩下了顧戈一個人。

風繼續吹著,輕紗繼續飄著,古宅裏開始響起嗚嗚嗚的聲音。

好似,是鬼在哭。

一樓沒有東西,她應該去二樓看看。

顧戈想。

顧戈往前跨出一步,一縷縷細細的黑氣附著在她的鞋子上,不停的蠕動,想要鉆進去,卻不得其法。

顧戈開始慢慢的向前走,每走一步,腳下的黑氣就踩散一分,直到站定在樓梯面前,腳下已經沒有了半分黑氣。

紅色的骨架

真是不知道這座古宅已經存在了多少年了,已經連樓梯都腐蝕的差不多了。

顧戈小心翼翼的扶著樓梯,她現在的身體才七歲,踩在這個已經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樓梯上,居然都把這樓梯踩的嘎吱作響。

想必若是成年人來,這樓梯恐怕會承受不住吧。

顧戈覺得這二樓一整個樓都很危險,一踩一個洞的,生怕人不掉下去一樣。

逼不得已,顧戈只能在身上貼了張符,讓自己離地三厘米。

這樣的話,如果突然有人闖過來的話,也不會被嚇到,而顧戈自己,也不用擔心突然踩空掉下去。

二樓有很多房間,顧戈都一一的進去看了看。

很好,連根頭發都沒有,更別說是屍骨了。

終於,顧戈在一間房門前停了下來。

這裏,應該就是婚房了吧。

新郎新娘應該就在這裏,說不定可以找到客人的屍骨,或者是始作俑者。

嘎吱——

已經退休了的木門發出長長的調子,仿佛是在不滿,它都已經這個樣子了,為什麽還要再使用它!

灰塵撲面而來。

然而顧戈早就有所準備,一道看不見的薄膜將灰塵阻隔在外。

顧戈瞇著眼睛,看房間。

房間是標準的古代喜房的樣子,古代女子的梳妝臺,喜帳,一樣不缺。

就是缺了新郎新娘。

這是座空宅?

顧戈進來到現在,一個人都沒有看到。

當真是一具屍骸,一只鬼也沒有?

顧戈可不信。

鬼宅、鬼宅,你至少得給我一只鬼吧!鬼鬼鬼你至少給我死個人吧!死了人你總至少得給我一句屍骸吧。

屍骸都沒有你叫什麽鬼宅。

顧戈是肯定這個宅子裏的確是有鬼的。

這陰氣呀,都濃郁的成風了。

又一陣風吹過,輕紗被風拂起。

莫非這屍骸是被什麽人藏起來了?

什麽人這麽無聊又變態呀,專門跑來藏屍骸。

啊,也有可能不是人藏的。

那他的目的是什麽呢?

做什麽事,總得有目的吧。

顧戈可不信會有人這麽蠢,沒事兒找事兒幹。

顧戈走哇走哇,拐到了後院。

後院是一片的郁郁蔥蔥啊,長滿了雜草。

還沒這個宅子沒變出來前的那個草地好看。

那些雜草可茂盛了,長的可高了,幾乎都快把顧戈整個人給淹沒在一片雜草海裏。

顧戈看不到路,只能漫無目的的走,身上的薄膜把蟲子,露水,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擋在了顧戈身體外邊。

然後漫無目的的走著的顧戈看到了一口井。

一口看起來很普通,很不起眼的用灰色的磚砌成的小井。

井的四周圍繞著一叢不知名的野草,將井遮的嚴嚴實實的,如果不是顧戈眼神兒好還看不到。

顧戈走近,低著頭看井裏的場景……

顧瑜現在正處在一片黑暗之中,黑漆漆的,伸手不見五指。

他只能知道自己處在一個非常狹窄的房間裏,啊,不對,也許說不上是房間,這地方好像不對勁。

他好像是躺著的,可以坐起來,但是不能站起來,還有,他明顯的感覺到了,隨著自己的呼吸,越加稀薄的空氣。

——果然是笨蛋。

顧瑜不理他,他在努力的控制自己的呼吸節奏,盡力的不讓自己浪費每一絲的空氣。

——你知道你現在為什麽會在這兒麽?因為你蠢啊。你蠢的居然對她向別人求情。

顧瑜呼吸一滯,什麽意思?

——嗯?你不知道?呵。

顧瑜沈住氣,冷靜冷靜。他那都是在騙你的。

——還在自欺欺人?告訴你,你這次可是觸碰到她的底線了呢。

“你什麽意思?”顧瑜終於耐不住性子,質問出來。

——我還能有什麽意思?呵呵,你自己想想吧。

那聲音留下這句話便不在做聲,任由顧瑜如何跳腳也不再露面。

顧瑜跳腳了幾下,然後感受到空間裏面越稀薄到一定程度的空氣,大驚失色。

——你可真狠心,他可是任務目標,死了的話你的任務可就泡湯了。

睢冉在顧戈的精神世界裏翹著二郎腿,嘴上這麽說,臉上卻沒有見到任何除了悠閑以外的表情。

——我怎麽狠心了?不就是把他拉出去訓練訓練嘛,算的上什麽?叫他這麽不分場合的爛好心,給點懲罰而已。

顧戈淡淡的說,手上拉著一根繩子,繩子的另一頭系在井下的某個東西上。

——你不也是不緊張嘛。

——你都不緊張我緊張什麽啊,任務目標是你的又不是我的,我最多也只能算得上是個輔助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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